上双开幕周末 | 骑自行车的磨刀人 李中华

协办 定海桥互助社,定海港路252号

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将通过“51人”项目向我们呈现上海的多样性,我们将透过他们重新发现自己所居住的城市。11月13日,我们将邂逅“51人”中的骑自行车的磨刀人,你还可以骑上你的自行车,追随他从早到晚的一天。

城市的骑行者:自行车上的“磨刀人”

磨刀霍霍

李师傅的“无影手”

磨刀霍霍
“磨刀人”与自行车
李师傅的“无影手”
端详刀具
穿行城市的“磨刀人”
穿行城市的“磨刀人”

跟随磨刀师傅的一天,从早上7点半开始,骑他骑的路,去他去的地方, 听他的吆喝,遇到 / 等待他遇到 / 等待的人。

同时,我们是否也有街头智慧和可以和居民交换或销售的技能与物品?带着这些加入到这特别的自行车之旅。

提示: 请自备自行车,安全行驶。希望每位参加者也携带可以在社区工作、服务或销售的小物品。

李师傅的骑行路线不定,如下仅供参考。

当日路线,以李师傅的实际路线为准哦!

18年里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谙熟各个小区里弄得路线:小道、近路,不仅仅是行程中的方便,更是对人情与社区熟悉度的总结。

  • 时间:2016 年 11月13 日周日,上午 7 点半到日落
  • 出发地点 :新昌路北京西路路口北面
  • 人数: 15人,需预约,并提前加入微信群。
  • 报名方式:请于“烟囱ㆍPSA”后台留下“51人+李师傅自行车城市行+姓名+微信号+电话号码”,我们将会联系你。

上双“51人”之二:骑自行车的磨刀人

李中华

1960年代生人

从淮安村庄习得磨刀和吆喝的李师傅,来上海18年,每天七点半从他租住的弄口出发,进入里弄和小区深处,寻找需要磨刀的人。


活动回顾

早上五点钟敲过收到“线报”,南部地区雨下得不小。捱到六点半,北面总算也摒不牢了,走出门的一刹那,雨就劈头盖脸打了下来。活动还能如期进行么?心中很是没底。四方联系,决定不管如何,先按既定时间集合再说。

兴许是蕴奕神一般的预测起了作用,雨在集合时间之前停了,早点的香气夹杂着鱼腥味在新昌路潮湿的空气里发酵着。

“现在做这个行当的也不多了”,李师傅身旁的这位戴粉色帽子的师傅,是他的老乡,也来自淮安。出发前的预热以及准备工作,图中着蓝灰色工作服的正是李中华师傅。在威海路等红灯的我们(鉴于某个小伙伴用没有装胶卷的的相机在分别前给我们拍了十张合影并且没有发现,除了在他深深的脑海里,这似乎成了仅存的明证)。

大部队沿新昌路、黄陂北路、威海路,骑行至延安高架南侧名为四明村的里弄房子。由于“人多势众”,在进门后遭遇到了保安轻微的阻止与盘问。化解后,李师傅独特的、饱含韵律的吆喝很快给他带来了第一笔生意——来自一位上海老阿姨的剪刀。磨刀石需要用水浸湿,李师傅可以用别人家门口的龙头接水。为了此次活动忙前忙后的工作组成员曹飞乐自带三把刀具,交由李师傅打磨,可见对其技艺的放心。之后大家伴随着李师傅的回声穿行于巨鹿路、长乐路、延庆路的几个老式小区,直到被第二场阵雨阻挡在了常熟路地铁站旁的上方花园里。如果按照套路,此处应该写“大家的热情被没有被雨水浇灭,继续冒雨前行”,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我们决定就此打住。那合个影吧,十次白按了的快门就在这里发生。部分成员离去后,我们在地铁站门口避雨,其实也是在等另一位活动的参与者,等待一个个可能的刺点。

艺术家戴建勇很快带着他的五把新刀从雨中出现,虽然因天气原因无法再走进弄堂里,但此时遮风挡雨的地铁口无疑是开展磨刀活动的最佳地点。新刀需要开刃,费了不少气力。李师傅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汗毛都能刮下来”。戴建勇遂以身(腿毛)试法(刀),好评之。

戴建勇为此支付了150元作为五把刀的打磨费用,相对于单价六七十块的一把刀而言算不上实惠。并且这是李师傅给出的“友情价”,“算你们便宜点,最低一百五”。或许是因为他坚信这份“友情”坚不可摧,磨刀的费用似乎比平日里还有所上涨。就此别过,李师傅前往预约了清洗油烟机的人家。

后记:李师傅的困惑

李师傅不止一次,也不止向一个人询问:“你们做(拍)这个东西要干什么?”同样也不止一次地“警告”:“你们不要瞎搞把这些东西传到网上去。”我们一次次的解释与一次次的保证似乎并没能让他更多理解一点他自己正在做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个与他对话的人都试图找出一种相对容易理解的阐释,而这些阐释多少都会存在差异的关系,这些差异使得事情愈发不明朗,让李师傅产生了困惑。毫无疑问,这事情本应该由我解释清楚,直到最终都没能达成。

老徐和蕴奕负责视频拍摄,我在这之前已经有过两次跟随的经历,并且都有比较高频率的拍摄,我们三人也就此成为被问询的主要对象。

在今天的一次闲聊中,李师傅再一次表达了他强烈的担忧。这份担忧主要来源于“可怕的网络会曝光他的身份”以及“无所不能的国家知道了自己的实际收入后会让自己无法再拥有当前的自由”。这不仅来源于自己的想象,还有旁人的猜测,当然我们不能否认别人不是为了他着想。这一切都是因为不理解,那么,在实行人自身不理解的情况下,仅凭我们自己觉得重要、觉得美,意义的折扣还打剩多少?这意义又是对谁而言的?

抛开没能解释清楚的问题,今天我在给出了几句重复的肯定语气之后,也担心过送出这本51人手册会不会加深李师傅的忧虑。却也没想到这份忧虑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过去李师傅几乎不会主动回复,这次却一反常态打了个五分多钟的电话给我,让我保证国家不会找他麻烦。在这五分钟里我除了不断加强肯定的语气重复类似的语句,竟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李中华在几十年的自行人生中有自己的社会经验,他会搁苗头,会看山水。他知道什么样的小区好赚钱,同样也知道如何对不同的人维持态势上的平衡。他是生意人,他关心他的生意,因为这也就是他的生活。有些东西他并不在意,也正如有些东西我们不在意一样。

在这次活动中,李中华师傅给我们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导游,他反反复复地说:“我配合你们活动”,却并没有真正进入这个活动。我怀疑这不是个案,以后应当怎么办?

另:对于因天气原因而作的临时修改致使一些朋友未能赶上李师傅的行程十分抱歉。